(八)突然而至的生死离别

  (七)地地道道的女孩子

  时间总是不紧不慢地跑着,我们流着汗去追逐。比起小学,初中就是这么一个追逐的地方,它是颠覆我世界观的第一任老师。而现在,我只要沾上枕头,就能进入梦乡,像个痴梦的瘾君子。而与我想象中大不同的是,邹老师家并不像个盘丝洞,它甚至让我感到温暖,踏实。除了被挨骂时我会想起“万劫不复”这个词之外,那里也是我一个温馨的家。

  当我在邹老门口探头探脑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楼道的灯光在我的视野里晕开来。我正迟疑着是敲开门呢,还是撒腿就跑呢?可我能跑去哪里啊?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
  我知道,万物的规律就是在天晴后下一场大雨,让你无处可藏只能乖乖接受大雨的“洗礼”,它不会有任何征兆,只是在你接受时狠狠击打你,让你更清楚这场雨的痛楚。而它的目的,就是清晰地告诉你,永远不要笑得不顾未来。未来有什么?未来有生老病死,有坎坷挫折,有眼泪悲伤。它张开血盆大口等待你欣然归往。

  正当我在跑与不跑之中衡量利与弊时,门“啪”地一声就开了。一个女生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,看见我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句,我侧开身看见她慌慌忙忙地穿着鞋子,她笨拙的系着鞋带并时不时地用余光瞄一眼我。我真想蹲下来笑着对她说:“看什么呢同学?如果你还不把鞋带系好,把你肥胖的身子挪开的话,我怀疑我会把你踢下楼呢。”事实证明,我没有对她说那句话,是我理智的选择。

  “周的爸爸去世了。”在我的梦里,有一个女声在天际之外悲伤地传进我的耳朵里,然后我就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它紧紧环着我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
  无可奈何地我只好踏了进去,我的脑海里浮现一个虽然夸张却很精辟的词,那就是“万劫不复”。此时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边看了看,正好对上王老师(邹老师的配偶,我们的语文老师)笑眯眯的眉眼,我尴尬地笑了两声:“呵呵呵呵,王老师好,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王老师大度的说:“没关系没关系,进来吧。”

 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,太阳差点晒到我屁股上了。我神奇的发现:我睡在了妈妈的卧室里!难道我梦游了?可是也不见我妈啊!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我要先去学校了。不然今天就要做下蹲了。我冲到客厅,然后被一个身影吓得“砰”地一声摔在了地上,这大白天的是要闹哪样啊?“你你你你,谁啊!”我清晰地听见我的声音很是哆嗦。

  解开鞋带后,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,有两个男同学坐在外边餐桌上写作业,至于客厅里边有没有人,我还真不知道(我曾一度怀疑过他们家的空间摆设是不是老师自己设计的)。然后我乖乖地找了一个没邻座的位置坐了下来。就当我拉开书包链,想拿出作业本时,我惊讶地直打颤。两个男同学因为我的剧烈运动而奇异地看着我。我压低声音想像他们求救:“怎么办,我的作业放在学校里忘拿了!”。一个男同学抬起头扶了扶挂在鼻梁上的眼睛说:“那赶快去啊,刘欣桐正好也去学校拿书了。”

  然后,她缓缓转过身来,又把我吓得往后挪了几屁股。“我啊,你妈!”我妈几乎要发狂地大叫一声:“你一大清早坐在地上是要干嘛啊?!”

  我闭着眼睛咬咬牙说:“死就死!”,然后我冲着卧室里的邹老师用蚊子声音说了一句:“邹老师我忘拿书了,我去下学校。”再然后我没等他回答就飞奔而走了,以至于我的鞋带耷拉在地上都黑了。

  “还不是你吓的。”我嘟嘟囔囔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屁股然后往洗手间走去。

  意想不到的是我口袋里的手机颤了颤,吓得我脸色发白。我掏出手机这想骂人时,QQ上刘浪给我发了一句:“行吧,我就是猪了,你们267有什么好的,还不如我们271呢。”我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:“你说267不好就不好了?(愤怒表情)”。回完我猛然抬起头撞上了拿好书要回邹老家的刘欣桐。

  “你坐下。”尽管我没戴眼镜,我能想象的出,现在她的头上一定爆了几根青筋。

  “你不是在邹老师家吗?这么快就要回去了?”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在昏暗的灯光下我觉得她是如此的不可爱甚至恐怖。

  “别开玩笑了,我今天要迟到了,邹老师……。”

  “我,我,我,那个,我来干嘛来着,对对对,我是来拿书的!”我一脸真诚地看着她,像个人质对劫匪说:“我真的没有钱啊”

  “周的爸爸去世了。”我的吐词被她一下子打断了,“我说了一大清早不要开玩笑了,你耍我干嘛啊,你是看我爸出差了是吧。”说着,我又往洗手间钻去。然后我又被客厅里的一阵沉寂吓了一跳,我咬着牙刷偷偷往客厅里看了一下。

  她的双眼顿时就瞪大了:“你是说,你是说,要我再爬上四楼?!”

  “怎么呢,看你这么没精打采的。”刘欣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。

  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说:“多走一步就是甩掉一点脂肪啊,可不要太瘦哦。”说玩我狡黠地对她咧开了嘴,我想此时她一定会想说:这血盆大口啊,吓死我了。还没等她说完我就把她推上了楼梯。

  ——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在今天早上吓我呢?

  其实我和刘欣桐并不是不相识,我和她早在六年级的补课里打了一照面,那时我就在心底说:“这小伙子,长得可真抽象。”后来我妈说起她的时候像刘欣桐一样惊恐地睁着眼说:“人家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子。”我真想说:“地地道道这词”,是这么用的吗?

  “没什么的,昨天晚上没睡好。”说着,我走进小卖部里,早上小卖部里人通常很少。

高一:肖一笑